女学生因伴侣患艾滋 母亲:这病能不能换血 我俩换

来源: 南方都市报 2019-12-02 11:30:57 我来说说 阅读
  (原标题:大学生因伴侣染毒身患艾滋,戒毒人员自述与毒品艾滋病纠缠的人生)

  门内,这些或因好奇无知或因欲望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们,早在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即扳离了人生的轨道。

  一年前,他们被送进这里,着统一的青灰色衣服,留相同的寸头,剥离社会身份,成为强制隔离戒毒人员。走出大门,他们或是吸毒人员,或是艾滋病人,那些隐蔽的从来不曾被外界知晓的秘密,在高墙内汇聚,在彼此的心照不宣中逐渐成为某种结为共同体的基础。

  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发布的《2018年世界毒品报告》显示,全球1060万注射吸毒者中,八分之一携带艾滋病毒。而在吸食新型毒品人数几乎占据吸毒总人数95%的山东省,因吸食新型毒品后的乱性行为染上艾滋病则成为更为普遍的病毒传播渠道。

  在强制戒毒所里,戒毒人员用“心瘾”来形容这种不同于海洛因等传统毒品带来的生理依赖,一次成瘾,难以抗拒,而除了要极力摆脱毒品,他们有的还将与“艾滋病”病毒抗争余生。

  1大学生模特因伴侣染毒瘾

  因男朋友一次分享冰毒,大学生模特谢晓峰染上了毒品,亲密关系中面对毒品和感情的抉择,因为另一半染上毒品的并不少见。

  在阳光洒进来的戒毒所阅读室里,我们见到了谢晓峰,年仅25岁,有着比普通人更为高挺的鼻梁,那是此前吸食毒品鼻子出现问题做修补留下的痕迹。

  谢晓峰:我在单亲家庭长大,小学6年级我妈就送我来北京念书,就是想着法的给我最好的。在北京生活成本挺高的,我妈也不容易,所以我高中没念就去直升上了个大学。

  为了给家里挣更多的钱,我大学本来学舞蹈的转做了平面模特,就想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挣钱。

  当模特来钱快,但工作强度大,最长的时候从夜里两点拍到第二天下午两点,经常夜里不睡觉,挺累的,拍完呆在家就补觉看看时尚杂志,对毒品没什么概念,觉得离我挺远。

  圈子里拍片前要见摄影师,他们喜欢那种高颧骨凹陷的脸,模特们都会提前一个月减肥,当时我知道有一些人会吸毒来减肥,吸完之后不想吃饭很快就能减下来,还有一些朋友拍片夜里两三点他们根本不累,也是靠“溜冰”(吸食冰毒)。

  我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朋友,大家都是拍完片子就散,拍完我都不知道他们谁是谁,说实话,很孤独。入行不久后,我谈了个对象,知道他“溜冰”,有一次他就拿那东西给我,我有点迟疑,后来我问一朋友,他说这是个让人快乐的好东西,我想他也不会害我,跟对象相处久了就碰上了,后来觉得还是因为孤独,压力大。

  当时一克大概是400块,我收入挺高,“溜冰”对我来说没什么负担,吸完极度亢奋不想吃饭睡觉瘦得更快,但吸多了后来鼻子有些变形,我只能又去整了一次鼻子。

  溜嗨了圈子里一起玩,吸多了根本想不起用什么保护措施,没想到后来就染上艾滋了。

  我妈很早就知道我得病了,她比我预想的要平静,打电话给我说这病能不能换血,我们俩换换,我觉得我妈心理真挺强大的,一直说我还小,也吃了很多苦什么的,其实我妈就是不断给我找台阶下,不给我那么大压力,自己扛着。

  后来我被公安机关抓获,责令接受强制隔离戒毒,现在每天服用抗艾药物,抑制体内病毒量,说是最终能阻隔病毒传播。我妈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我的身体,但她也应该不太开心吧。

  在北京上了7年学,我妈曾去看我,但这次我妈没来,她跟我说不要怪妈妈。

  模特这行业挣钱就这么几年,没有三十多岁的模特,两年强制隔离戒毒期对我来说,代价太大了,出去后希望回去跳舞或者当模特经纪吧,毒肯定是不碰了,也绝不会跟以前的朋友再打交道了。

  2 现实版绝命毒师医生为吸毒制毒

  康乐是一名中医医生,出生医药世家,一路顺风顺水,一次出差偶然染上冰毒,自信能掌控毒品,吸毒也不影响工作生活,却被欲望的网牢牢束缚往下坠落。

  心瘾是比毒瘾更难戒断的东西,为了满足这样的心理依赖和神经刺激,康乐曾驱车几百公里去郊外找毒贩买毒品,试了几次毒品不纯后,他甚至想着在家制毒。

  康乐:我是学中医的多少对毒品有了解,但总觉得毒品成瘾离我很远,一直错误的认为就算吸了毒也不会耽误工作和生活。2014年出差,在KTV玩儿,朋友就说来点,我不知道那是冰毒,以为是水烟,碰了一次。

  回来后,有段时间为了搞清楚这是一种什么东西,就开始上网检索论文,查着查着发现自己惦记上这东西了。

  买一次(毒品)特别特别麻烦,我得开车跑出去好几百公里,一次性买四五千块钱的量,也被他们忽悠过,回来一试纯度不够,当时生气想着自己做吧,但最终没成。

  吸了毒我一般不敢在单位多说话,害怕被人知道,也基本不接诊,能下周来做治疗的,我就让病人下周再来,方子一般也不改,上次怎么开这次照旧,也不耽误。

  我和老婆是闪婚,婚后她说没想到我怎么是这种人,2015年我俩就分居了,后来就离婚了。

  其实我大学就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溜冰”就进圈子了,玩儿的时候就叫个money boy, 2015年单位体检,同事发现我染上艾滋了,他跑着来科室告诉我,我之前觉得艾滋离我很遥远,但又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当时得知消息后挺慌也特别失落,想着赶紧保存标本,就想着怎么办。后来复查,再后来吸毒被抓就被送进来了。

  现在想来,我要是为自己负责,不进这个圈子就没这个病,家人也开心。

  3 刑警妻子管不住我吸毒

  根据今年6月国家禁毒办发布的《2018年中国毒品形势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底,全国现有吸毒人员240.4万名,新型毒品不断出现,具有极强的伪装性、迷惑性和时尚性。山东省戒毒管理监测治疗所副所长孙玉梅介绍,约一半的人是在不知情、被诱惑的情况下被动吸毒,大多数人缺乏对毒品危害的认识。与康乐不同,张建军第一次面对冰毒,明知其危害却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打开了魔盒,而在张建军打交道的企业圈子里,毒品是社交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维系甚至攀附关系的重要筹码。

  张建军:我很早就去部队当兵了,2012年复员后被家里安排到某单位工作,给单位领导开车,工作挺稳定,但时间长了,认识朋友多了,就有一些人来攀关系,想走走后门什么的,企业老板靠这个玩儿关系的很多。一次有个体户请我吃饭,酒后在KTV,他就把东西拿出来了,我知道那是毒品,但当时酒精上头,就是想试试,第一次用头晕恶心想吐。

  碰了一次后有三个月没吸吧,但挺奇怪的,后来就莫名其妙又想起来了,知道上瘾了,我又主动找了朋友一次,感觉刺激,吸食后最兴奋的时候能七天七夜不睡觉,吸了没事干就网上赌博,可能有98%吸毒的人都赌博,没日没夜的赌,又陷进赌里去了,所幸是没染上病。

  我有个“溜冰”的壶放家里,有一次没注意被女朋友来家里发现了,我搪塞过去了,单位领导有时候看我状态不对,我也是找借口糊弄,总之没被抓就死不承认。

  婚后为了要孩子,强制自己戒了一段时间,浑身难受,之前吸毒不吃饭暴瘦,戒断后能吃能睡,一度从120多斤长到160多斤。

  我老婆是刑警,怀孕的时候我也没怎么照顾,就想着毒了,基本不怎么着家,吸了毒没法看孩子,我俩吵过打过她也提过离婚,管不住,家里有个刑警,我还总觉得他们不会抓我。

  2018年因为吸毒被抓了三次,第二次拘留了十一天,这下单位都知道了,我要面子,辞职了,当时在拘留所里想过要戒毒的,结果没想到出来第一天就又吸上了,第三次被抓就送进来了,抓我那人的办公室和我老婆的办公室门对门挨着,我老婆都不敢看他。

  吸毒6年,我进来的时候孩子才两岁,我老婆跟孩子说爸爸出去学习了。我现在一年没碰,想着要彻底戒毒,但怎么说,现在是没了诱惑,不联系(毒友)就不吸,但出了这个门才是戒毒的开始吧。

  4 警官学校女大学生二进宫

  在戒毒所这个无毒的环境里能切断和毒品的联系,而一旦走出高墙,与社会长期脱节难以融入新环境,找到新工作,结识新朋友的困难,长久的孤独和社会舆论的压力歧视,往往使得他们重新联系上毒友寻求毒品的慰藉,刘雨晴从山东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离开7个月后,再次因为吸毒被送了进来。

  刘雨晴:我本来读的是警官学院,成绩挺好,还是班干部,毕业后本来能考个公务员找个安稳的工作,但后来因为家里的一些事儿没毕业,我爸做生意的,我也想着自己创业就去开了个服装店,当时一条街一起进货开店的女孩多,下了班常聚在一起。

  开店很辛苦又累,她们却一点都不疲倦,一个个又瘦又漂亮。2013年,有一天我去一个朋友家玩儿,她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拿了个像奶瓶一样的东西,一个很漂亮的壶,里面放着晶体,像水烟一样点着抽,她说这个东西不累还减肥,她已经玩儿很久了,问我要不要试试。我当时没多想,以前认识的毒品都是海洛因那样的,不知道这是毒,以为是种什么药之类的,就玩儿了一次。

  心里对这东西没有任何警惕,圈里还觉得挺时尚的,最开始都是朋友请我吸,我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这朋友也对我挺好,后来觉得这个“好”实际是把我拖下水了。

  一开始几个月才吸一次,后来变成一个星期几次,一天几次,不吸就打不起精神。后来一天要用至少两克,毒品的价钱也从三四百一克上涨至800到1000,收入都拿去吸毒了,干活越来越力不从心。

  2016年,我第一次被送进强制隔离戒毒所,当时下定决心要戒毒,戒毒期间我表现挺好的,还经常被表扬。2018年3月离开戒毒所,没想到不到7个月再次进来了,警官都挺惊讶也挺失望的,我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

  其实刚出去三个月我就复吸了,主要还是他们(毒友)不停找你,朋友圈还是之前的朋友圈。去年11月得知我又被送来了,我爸特别接受不了,一路跟着警察把我送过来,说一定要把毒好好戒了。我爸还是心疼,他本来想要我当文秘,可以先去律师事务所锻炼,结果……”

  刘雨晴提及父亲开始落泪,她坚信自己不会再复吸了。“上次出去没有朋友也没有选择,只得回到原来的生活圈里,这次想着去当个健身教练,彻底切断和他们的联系。”

  5 记者沾毒强制戒毒后屡遇诱惑

  一年后,和刘雨晴一样,无数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将要走出这扇铁门,等待他们的是即将获得的自由和未知的命运。有人再次掉进泥沼,有人或迎新生,而他们将要共同面临的棘手问题是如何在余生的日子里和“心瘾”较量。

  杨鑫:我曾经是电视台记者,自2017年走出强制隔离戒毒所已有两年没碰过毒品,面对戒毒后的诱惑,其实要极强的自律和克制才能避免再次被毒品俘虏。怎么染上毒的?年轻的时候,交往了一个富二代男友,最初我特反感,他第一次拿出来我给他从车里丢出去了,但身边有个吸毒的,架不住软磨硬泡。2015年被公安机关责令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出去开始不是很适应,家里安排到一个小公司做财务,跟以前的生活圈完全脱节,我什么都不懂,白天上班晚上就补课。出去后遇到好几次毒品的诱惑,吸过毒的人再碰到毒品,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做财务后,我找了个相亲机构的工作,组织线下活动,今年2月14日组织单身男女单身去音乐餐厅吃饭,结束后饭店老板出来谢客,拿了根电子烟,他让我抽,直言不讳的说是大麻,我当时说不用谢谢,他又递,我很严肃的跟他说,我不碰这个东西。

  真是一点都不能碰了,不能因为不是冰毒就试一下,都是违禁品,碰了甩不掉,我特别珍惜出来之后的自由生活。

  第二次再遇到毒品,是今年夏天跟几个朋友去酒吧,酒吧经理上了一种啤酒,黄黑螺旋纹相间,没有牌子和标签,经理说喝这个吧,提神,我一听到提神两个字就拒绝了,这酒我真不能喝,后来喝了点啤酒回家了。

  出来后不复吸,很大程度上还是跟社交圈和工作环境有关系,接触娱乐场所KTV,酒吧等,这是毒品的重灾区。

  也有没有抵挡住诱惑复吸的,跟我同时期从戒毒所出来的一个朋友,我们关系很好,这个姐姐家里很有钱,她出来后见了我一次,她问我还画画吗,因为我在戒毒所兴趣小组里经常画画,我说偶尔画,我还跟她说,姐姐我们要一起开画室,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联系我,今年6月份我已经打算辞职要开画室了,她来看我画画,我见她瘦了问她怎么了,她说就是不吃饭减肥,现在回想我也是心大。

  因为我们出来后都要不定期去社区复查看是否复吸了,饭后她让我剪一缕头发给她送检,我也没多想,我俩还说好第二天坐地铁去给社区画画,结果第二天早上给她打电话关机,后来知道又出事了。

  我已经两年没碰毒了,现在开了个画室,接触的都是孩子、白领,政府机关,不像以前接触的都是企业、剧组,环境相对单纯一些,戒毒所的警察也一直跟我有联系,我有时候还回戒毒所帮帮忙,想想他们,定力也更强一些,要是又回去了可真打脸。

  过段时间我就准备结婚了,新男友对我很好,我父母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不是一个幸福的小孩,我想以后有了孩子,我一定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6 得知自己得艾滋病后得过且过

  山东省戒毒管理监测治疗所是全省唯一一所帮助艾滋病戒毒人员戒治的戒毒所。

  “入所的时候,有些人被检验出得病了不能接受,心理压力极大,打架、撞墙。”据戒毒所副所长孙玉梅透露,与一般吸毒人员不同,艾滋病戒毒人员更为焦虑敏感。

  “艾滋病戒毒人员与其他人不同,对艾滋的恐惧,对生命的淡忘,非常消极和悲观。”所里专管一大队大队长吕鑫介绍,不仅艾滋病人对艾滋不了解,公众更是对艾滋谈之色变。

  “家人都不太了解,还常常开玩笑不要跟我的衣服放在一起洗。”吕鑫说。

  孙玉梅也回忆,有次去开会有人得知自己是管理艾滋病人,神情顿时不一样。“立刻离我很远。”

  面对公众“谈艾色变”的情况,孙玉梅称,其实艾滋病的并不如想象中可怕,仅有血液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三个传染途径,艾滋病人只要长期服药还可抑制体内病毒的承载量,最终阻断传播。“结婚、生孩子都没问题。”孙玉梅介绍,目前所里的戒毒人员统一免费领取国家发放的药物疗养身体,这也给了不少人信心。

  为缓解艾滋病戒毒人员的焦虑和抑郁情绪,鼓励其重新生活,戒毒所与山东中医药大学合作,以用中药缓解焦虑抑郁失眠等症状,同时开展心理咨询服务。

  张沁园是山东中医药大学的老师,平日里定期半个月到所里提供一次心理咨询。

  “吸毒人员很多不知道吸毒的危害,尤其是对肝肾、中枢神经系统有极大的损伤,很多人吸毒又染上艾滋后,觉得来日不多得过且过,已经放弃了生活,进所后又极度焦虑,尤其是害怕因此家庭破裂,很多人不敢告知家人。”

  张沁园透露,不少所里的戒毒人员初期入所情绪起伏大,存在自杀自残等现象,为之心理辅导至关重要。据悉,一年多时间里,张沁园共计为近280人次提供一对一心理咨询。

  “目前所里社工资源不发达,缺乏专业服务,如何能对艾滋病吸毒人员提供更专业更充分的心理指导是一大难题。”孙玉梅说。

  除了治病,还要抗毒。“吸毒的人一般身体很差,戒断反应会让人发胖,我进来后从120斤长到160多斤。一开始上下楼梯都感觉吃力,在练健身操、上专业健身课后,体能和精神状况明显改善。”刘颖告诉南都,在戒毒所里,正在推广运动式戒毒疗法,健身房设备齐全,会邀请专业健身教练上课,有时还会组织动感单车联网比赛,“感觉大家在往前冲的路上,朝气蓬勃,生活有希望。”刘颖说。

  今年,刘颖还考取了国家职业资格健身教练证,有着吸毒五年史的刘颖感慨,过去一年是人生中收获最大的一年。

  7 走出戒毒所才是戒毒的开始

  “走出戒毒所才是真正戒毒的开始”。不少戒毒人员向南都表示,身边出去之后复吸的不是少数。“找不到工作,没有朋友,家里一直盯着你,社会舆论压力很大。”有戒毒人员告诉南都,很多人因此又重新跟毒友混在了一起。

  根据国家禁毒办发布的《2018年中国毒品形势报告》,截至2018年底,全国现有吸毒人员240.4万名(不含戒断三年未发现复吸人数、死亡人数和离境人数),全国查获复吸人员滥用总人次50.4万人次。

  “吸毒人员若缺少社会帮扶家庭支持,出所后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圈极易产生复吸问题,若有一技之长,更有助于他们与过去的生活切割,迎接新生。”山东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黄敏说。

  南都记者了解到,有多个戒毒所在强制隔离戒毒期开展职业培训服务。如山东省戒毒管理监测治疗所与专业技能院校、社会爱心企业建立合作,开办广电设备调试、汽车维修等技能培训班,举办戒毒人员就业推介活动。山东省鲁中强制隔离戒毒所则和社区合作,共同建立社区戒毒康复指导站,将服务延伸至社区,指导站将引进相关机构对出所的戒毒人员提供创业资金、就业咨询甚至就业岗位。

  也有戒毒干警告诉南都,吸毒人员出所后更依赖家庭支持和社会帮扶,社会不仅要提高宽容度消除偏见,给予更多的人文关怀,同时后续应提供更完善的医疗社会保障,公安、民政、司法、卫生等部门应加强衔接,形成合力,帮助他们真正融入社会。

  “禁毒防艾宣传教育做了不少,最好就是一次不碰,我们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回来。” 孙玉梅说。

  注:文中戒毒人员姓名均为化名